蝴蝶，能飞过大海

注释：2005年10月11日，此文章发布在《新新空间》网络电子杂志期刊中。作者丁成

  题记：他们这样不是在帮助孩子——而是在别人关注孩子和那孩子因贫困而渴望知识的眼眸中当英雄和救世主。以寻求一点可怜的满足和虚荣的回报。……哪怕梦想不能实现，我们也要告诉孩子，只要努力，你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此文作于2005年（3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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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去一个户外论坛，看到在它的公益栏目里有一些文字，大意是一些网友，在赞助、帮助了一些边远地区失学的孩子后，因为和那些孩子保持通信联络。孩子后来向她（他）这个阿姨、叔叔提了一点特殊的要求，他们就不能理解、不能支持和满足，这样也就算了吧。

  他不满意这孩子这样的行为了。就不满意吧。但是，他在那里讨论的，那语言文字里流露的，那态度、思想让我不说不快……他们在那里讨论，说帮助这样的孩子上学值得吗？帮助这个孩子满足这样的要求值得吗？

　发这个帖子的人还用了这样一个标题“蝴蝶飞不过大海”来比喻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能力底下。大意是说那些贫困的、山区里的孩子，他们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出什么成绩的。因为发帖子的人认为：蝴蝶是飞不过大海的。

　我当时看到这些文字就感到难过，也很生气，为他们用这样的心态来看待那些孩子。我觉得他们这不是在帮助孩子，而是在别人关注孩子和那孩子因贫困而渴望知识的眼眸中当英雄和救世主。以寻求一点可怜的满足和虚荣的回报。

　我为他们这样简单的看待问题而生气，更为那贫困的孩子被这样伤害而难过……我给他们回了帖子，然后又另外发了一个帖子，帖子后来却被斑竹删除了，还从原来的帖子里把我的回复删除了。这样做，是怕被别人看到吧？我不知道这些斑竹是如何看这问题的。我也不知道这斑竹是怎么做这栏目的工作的。但是，那个论坛很少再有人去了，我是知道的。

　发帖子的人叫信天，他和我在QQ里聊过天。我记得新新网站还发布过他的文字呢。是采写一个叫陈正的老人走西藏的。他在那里也发了许多公益的、热心的帖子，给人的感觉是热心的。从他的一些自我介绍中，我知道他们一直在帮助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我也看到了他们建设一些希望小学的照片。但是他们不叫希望小学，而是叫某某论坛网站的小学。要知道，他们这是在利用更多人的热心和金钱来出自己的名，出那个什么论坛网站的名。我曾经跟别人说过，叫希望小学多好，因为它给人以希望啊……

  我曾经告诉过一些人，你帮助孩子、资助孩子上学可以，但不要让他们和你联络，更不要保持联络。不要让他们给你写信，因为这些会对他们有所影响、甚至带来伤害。孩子们简单、可爱、天真，他们给你写信也许对你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被看做是一种回报。是他们回报赞助人的一种方式。其次，让孩子们这样写信也会影响他们的学习，影响他们做农活和做一些家务活的，会让他们有一个什么理由来偷懒。有一个什么借口来寄托一点什么希望。当这些希望不能满足时，就给他们造成了伤害。给他们带来了伤害……这是让人感到难过的。

　这是一些人错误的态度和错误的认识导致的结果。我觉得，事情不应该单单从文字传播的层次上来理解。更不能从感情、从事件本身来分析。在生活和感情上，很多人都会犯错误，但是，在这样的问题上犯错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的心态的问题。

　"蝴蝶飞不过大海"也只是一个认识的局限问题。是个人的孤陋寡闻，和那片面的想象带来的思考和结果。这很不好，因为个人自己的局限，因为不能认识自己，不能正确的认识自己和周围的世界，从而把握自己，我们又怎样去帮助别人呢？我记得很早以前就有报道说有一种蝴蝶能飞过台湾海峡到达祖国大陆。

　还是让我们站在孩子的角度来想想吧。如果那些孩子是我们呢？我们帮助孩子，就是要让他们有信心去努力学习，努力为祖国、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一些成就。哪怕梦想不能实现，我们也要告诉孩子，只要努力，你总会有成功的一天。他们或许就是我们未来的栋梁，通过他们的努力学习，或许会成为我们社会、乃至人类的代表、领袖和精英！飞出地球去探索未来的宇宙……

　我们帮助他们，让他们去继续学习，就是要让他们有信心，能去努力学习，去发现更多的为什么。要让他们比我们有更强的信心。比我们这一代强。这才是我们所希望的，这才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否则，帮助失学孩童干什么？捞一点名声？让生活在繁华都市那狭小墙缝中的灵魂得到一点满足和获得虚荣？

　我从不和那些被我帮助的人和孩子联系，也不让他们和我联系。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只是帮助了他们，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要去努力，我不能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也因为这样，让我思考得更多、看得更远。

　当你告诉被你赞助、帮助的孩子和你保持联系，和你通信的时候，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这样的要求在那些孩子的心里，会怎样地影响着他们。他们和赞助的人通信了，他们想说的一些什么话，都告诉你了，是好事，也是不好的事。

　他们会因此逐渐地有了寄托和幻想。他们会想，在那远方有一个人在帮助自己呢。自己今年，明年的学费什么的都有了着落。不用再去担心，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不用那么刻苦学习了。只要学习好一点就可以了。个别孩子还会修改他的成绩单，为什么？因为他那成绩单要邮寄一份复印件给赞助他上学的人看看。无形中，我们这样不是在帮助孩子，而是在促使那孩子改变他自己。让他适应我们这个社会，让他那小小的还很幼稚的心灵来适应我们今天的社会。这，是犯罪！这样的人，该骂。

　个别孩子还会因此有了更多的想法。这对他们是希望。当他(她）在通了几回信以后，开始告诉你他（她）的想法和愿望时。收信人又怎么想？当你不能满足时，你就在伤害他们，让他们在积累一种伤感，一种畸形的心态就这样在衍生着……我们还能说什么？骂人吗？

　尤其是个别赞助人，他们告诉孩子说，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写信。孩子开始写的好，遇到困难说说心理话，这人就鼓励孩子。再后来孩子有了点想法，想要什么了。就告诉赞助人。可以满足的，小的东西，赞助人还可以买了邮寄给他们，他也还能回答、回应孩子。但是由此衍生出赞助人不能接受的事件，让赞助人感到为难了。为什么？

　我们帮助人，是无私的。是一点回报也不要的。

　这是我们帮助别人的初衷。更不要说是在帮助失学的孩子了。但是有一些人，却是为了能在这些失学孩子给他们的回信中得到多一点点的满足，得到多一点点的虚荣，而开始想帮助这些孩子的。他们这样的帮助，一开始就是在伤害这些可爱的孩子。

　让贫困、失学的孩子给赞助他们学习的人、给帮助他们的人写信，就是在索取那孩子的愿望、索取那孩子的光阴、索取那孩子提高学习的成绩的时间、索取那孩子去享受快乐、去玩游戏的时间。……等等，这些，都是在伤害那些孩子。并且，这些伤害，是无形的。

 我们帮助失学的孩子去继续求学，就要鼓励他们去努力、积极地进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哪怕当我们看到阴霾的时候，我们也要告诉孩子“希望”在哪里。哪怕我们面临挫折，我们也要告诉孩子：“明天是美好的，工作着是美丽的。生活是光明的、充满了阳光的。”

　要想帮助别人，首先要自己有比他们更高的认识和能力，这还不够，还要自己心里有更多的热情，更多的、更宽广的胸怀——要让自己象火焰一样燃烧，照亮别人要先照亮自己……

　我们要能告诉那些孩子，要给他们讲：蝴蝶能飞过大海！

  请让那些孩子们安静的读书吧。我们可以帮助他们，但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作于2005年深圳百公里徒步前